商务部有关人士透露,中国每年消耗的一次性筷子数量超过400亿双。木材是制造一次性筷子的重要原料,尽管生产一次性木筷的木材在我国的木材总消耗中所占的比例并不高,但是由于没有回收再利用的渠道,一次性筷子使用之后,只能和别的垃圾一起集中处理,不能再发挥其剩余价值,所以这过程中造成极大的浪费。根据林业部2009年发布的第七次全国森林资源调查,我国森林覆盖率只有全球平均水平的2/3,仅仅排在世界第139
位。而人均森林面积只有0.145公顷,不足世界人均占有量的1/4。在这种情况下,过度使用包括一次性木筷或竹筷在内的一次性消费品,无疑是对有限的森林资源的浪费。
针对这一问题,国家从节约资源的角度出发,对一次性筷子有一系列的限制政策。除了从2006年开始对一次性筷子增收5%的消费税外,2010年商务部会同国家发改委、环保部和税务总局等七部门,联合下发了《关于在餐饮与饭店业开展减少使用一次性筷子工作的通知》,要求加强一次性筷子生产、流通和回收环节监管,减少使用一次性筷子。
尽管国家政策对一次性筷子生产商及餐厅做出了约束,一次性筷子依然保持着旺盛的生命力,因为其背后有着数量庞大且稳定的消费者群体。从一次性筷子,到一次性碗碟,纸杯,纸巾……人们已经习惯了“用过即丢”的一次性生活方式。中国烹饪协会2010年的一项调查显示,在餐馆就餐时,消费者“经常用到”以及“偶尔用到”一次性餐具的比例高达80%,选择“从来不用”的消费者只有2.83%。由此可见,只有消费者改变生活习惯,提高森林保护意识,才能真正能够减少资源浪费。
很多时候,一次性餐具并不是生活中的必需品。外出就餐时,尽量选择消毒碗筷;如果在家里叫外卖,则可以要求不送餐具;自备一双筷子,这样即便在没有消毒碗筷的小餐厅,也能放心地使用自己的餐具。这些都是生活当中很容易做到的事情,虽然看起来微不足道,但如果消费者的力量能够凝聚在一起,就会带来惊人的改变。
除此之外,政府也可以采取一些措施来加强对消费者行为的引导,比如加强对餐饮行业的卫生监管,保证健康安全的就餐环境,减少消费者对一次性餐具的依赖性。此外,建立完善的一次性筷子回收机制,可以实现资源的循环利用,也是减少资源浪费的一个有效方法。四川”意思是“四条河”,表明河流在四川省历史上占据着重要地位。闽江、沱江、大渡河以及府南河都流经四川,也是亚洲最长河流长江的主要支流。其中流经成都的府南河,不久之前还污染严重,数公里外都能闻到阵阵恶臭。
1992年,成都市政府启动府南河综合整治工程,在随后十年中投资数百亿美元,用于治污、防洪、安居工程、基础设施和沿河绿化带建设。
然而,成都河流污染的主要源头并不在城市本身,而是来自上游的村庄。为解决这一问题,2003年建立成都城市河流研究会(以下简称研究会),其高级职员多为府南河综合整治工程的参与者或项目负责人。
研究会注意到,农业生产对河流污染严重,因此决定集中精力建设安龙村——位于成都上游40千米外的生态村。这里位置理想,既不是太远,方面运营;又不是太近,几年内不会受到城市扩张的影响。
十年后,很多村民加入了研究会的“安龙村”项目,按照要求进行耕作和牲畜养殖。村中各家都有厌氧消化池,可将牲畜粪便转化为做饭、取暖用的沼气以及生态农业用的有机肥。村民家中还有粪尿分集式旱厕,既能节约水,又能利用人的粪便制造肥料。
安龙村种庄稼不用农药化肥。说服村民接受这样环保的做法并不容易。村里的志愿者李明九(音译)说:“我们请农民别用化肥,但企业却在一旁大肆叫卖,说化肥能节省劳力、提高产量。我们说,‘让我们一起来保护环境’,但大部分人的想法却像老话说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由于政府和经济因素影响,四川城市化进程不断加快,在此背景下安龙村则是个特例。为了实现这种模式的可持续性,研究会引入了“社区支持农业”的理念。
安龙村项目实施之初,研究会询问农民为保证项目运行他们需要什么。农民唯一的要求是研究会保证其产品销路。就像另一位志愿者阿里耶·蒂瓦素拉德所说,开始人们想的很简单,常常提到:“我认识个朋友,每天都吃这样的食品,可能天天都要用这个做饭。他们应该会签合同。”
令人吃惊的是,尽管研究会有外国人构成的支持社区,但200人的社区成员多数还是中国人。有时,要留住客户并不容易,因为农民要根据时令种植作物,这会导致客户抱怨品种单一。研究会的解决方法是,邀请城市中的客户到安龙村亲自参与种植。这也使研究会达到了教育目的,即告诉人们他们可以为保护环境做些什么,同时还在城乡间建立了联系,让城市居民学会珍惜盘中餐背后的劳作。
环保倡议
研究会最重要的成功要素是,作为一个地方组织,它拥有各种地方关系,也有国际合作伙伴,得到了四川大学、微软公司、世界野生动物基金以及美国驻华大使馆的支持。蒂瓦素拉德解释说:“你还得跟其他非政府组织建立联系,特别是水资源和环境方面的工作,因为你不只跟一个社区打交道。你的工作对象涉及整个系统:上游地区、下游地区还有中间的人,一切都彼此相连。”
如今,人们不会再远远地避开府南河。白天,你能看到河边有老人垂钓、游人拍照;晚上,朋友、情侣沿河散步。问到研究会的成功,蒂瓦素拉德说:“虽然这里农民不多,但研究会最成功之处还是在于,农民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再因各种外界因素被迫搬进城市。”
霍普·劳登,自由记者,现于内华达大学雷诺分校学习国际关系,2012-2013年曾在成都学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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